时间:2016-12-16 08:00   来源:腾讯

 八国联军的侵略性质毋庸置疑。也不必苛责当日随地大小便的普通市民——城市居民排泄物的处理,终究是一项须由政府统筹提供的公共服务。

八国联军进京后,对京城随地大小便的风气,采取强硬手段严禁

1900年夏,八国联军攻入北京城。然后,他们发现自己置身于一座巨大的露天厕所之中。

戏曲名家齐如山,在这座巨大的露天厕所中生活了多年。据他所见,清末之时,“北平城内,……各大街之甬路,都是高与人齐,矮者也有三四尺高,两旁的便道也很宽,但

除小商棚摊之外,其余都是大小便的地方,满街都是屎尿。

一下雨则都是水洼。”①名妓赛金花,在接受刘半农的口述访谈时,也说:“

北京的街道,那时太腌臢了,满街屎尿无人管。

洋人最是嫌腻这个,便下了个命令,叫住户各自打扫门前的一段,倘有一点污秽,查出来是先打后罚,他们这种办法,固然太厉害些,可是北京的街道却赖以洁净了许多。后来西太后回銮抵京,看见街上比从前又整齐,又干净,很是喜欢,很夸赞洋人们能干。”②

慈禧有没有“夸赞洋人们能干”,不得而知。但八国联军对北京城这座露天大厕所深恶痛绝,却是实情。联军入京时,一名叫做“仲芳”(这是此人的字,其姓、名不可考)的读书人,居住于宣武城南椿树二巷之“丛桂山房”,留下了一部日记,载有颇多联军强迫北京市民改变随地大小便陋习的情形。如光绪二十六年(1900年)八月初九日记:“德国在通衢出示安民,内有章程四条,其略曰:一德界内粮食,禁止出界外贩卖;一各巷街道令各户修垫平坦,打扫干净;一无论铺户住户,每日门前于七点钟各悬灯一盏,至十一点钟止;

一各街巷俱不准出大小恭,违者重办。”③

联军不许随地大小便,对北京市民的日常生活造成了严重“影响”。光绪二十六年九月十七日,仲芳氏记:“近来各界洋人,不许人在街巷出大小恭、泼倒净桶。大街以南美界内,各巷口皆设公厕,任人方便,并设立除粪公司,挨户捐钱,专司其事。德界无人倡办,家家颇甚受难。

男人出恭,或借空房,或在数里之外,或半夜乘隙方便,赶紧扫除干净。女眷脏秽多在房中存积,无可如何,真所谓谚语‘活人被溺蹩死’也。”④

颇多实在憋不住继续随地大小便者受到了联军的严惩。十一月十六日,仲芳氏记:“各国界内虽不准在沿街出恭,然俱建设茅厕,尚称方便。德界并无人倡率此举,凡出大小恭或往别界,或在家中。

偶有在街上出恭,一经洋人撞见,百般毒打,近日受此凌辱者,不可计数。”⑤

仲芳氏之日记《庚子纪事》

联军不仅仅只关注随地大小便。对京城随地堆放垃圾的现象,也同样深恶痛绝。十二月十八日,仲芳氏记:“惟烈风时起,尘沙败叶吹满门,必须时刻扫除干净,否(则)遇洋人巡查,即遭威吓。又炉灰秽土,街前不准堆积,无处可倒,家家存积院中。英美各界,均有公捐土车,挨门装运。惟德界无人倡率此举,似亦缺事耳。”⑥

次年春夏之际,联军陆续撤离北京。北京市民再度获得随地大小便、随处堆放垃圾的自由。仲芳氏深感愉悦,于光绪二十七年(1901年)五月十四日记:“城内城外各段地面,即归还步军统领衙门五城巡缉,近日尚称安静,抢盗之案亦不甚多。……

各街巷扫街、泼水、点灯、倒土、出恭、夜行等事,暂多松懈,不甚严查究责。究竟我兵同气连枝,互相怜悯,不比洋人横暴耳。”⑦

1900年前后,随地大小便之风并非北京独有,上海、天津也不例外

八国联军侵入之前,市民随地大小便的现象,实非京城独有。在上海,郑观应1890年代之所见是:“余见上海租界街道宽阔平整而洁净,

一入中国地界则污秽不堪,非牛溲马勃即垃圾臭泥,甚至老幼随处可以便溺

疮毒恶疾之人无处不有,虽呻吟仆地皆置不理,惟掩鼻而过之而已。可见有司之失政,富室之无良,何怪乎外人轻侮也。”⑧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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