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间:2016-12-21 08:00   来源:腾讯

当家长不知道自由和尊重,孩子理所当然就在“爱等于暴力”的氛围里成长,然后这孩子有一天又变成了家长。

一个四十岁的男人抡起棍子没头没脑地打一个十一二岁的孩子,孩子抱着头边哭边躲;门锁上了,孩子无处可逃。

这若是发生在大街上,可能路人都会冲上来救孩子,把施暴者揪住送派出所。可是,这发生在家里,听见号哭声的邻居,多半认为这是父母在尽责管教。

我们是一起从学校走路回家的,白衣黑裙的制服还没脱掉,就隔墙听见他的号哭。后来渐渐长大了,小男孩变成一个自尊心倔强的少年,挨打时只听见大人的怒骂和东西撞击的坠落。我知道他一定噙着眼泪,但是死命咬牙,不让人听见他的声音。

他成绩不好,常常溜出去到租书摊子上看漫画——一整排孩子蹲在街头墙角看漫画。他的父亲刚好路过发现,暴冲过去,掐住脖子把他拎回家,像拎一只鸡。回到家,也像处理鸡一样,他父亲用绳子把他的脚绑在厨房的桌脚上,命令他读书,读学校要考试的正经的书。

单单是隔墙听声,都觉得恐怖,但是我知道他父亲是爱他的。

身为军人的父亲,对爱的唯一认知,就是管教,而管教的唯一方法,就是暴力。然而“爱等于暴力”的认知究竟来自哪里呢?

光与影的救赎

著名的瑞典导演伯格曼(Ingmar Bergman) 有一天正在剧院工作时接到母亲的电话。父亲在医院诊断出恶性肿瘤,母亲希望儿子到医院去探视。伯格曼一口回绝:我没时间,就是有时间也不想去。我跟他没话好谈,也根本不在乎他,何况,他临终时见到我,恐怕也觉得不舒服。

伯格曼的母亲在电话里哭了起来。伯格曼说,不要跟我感情勒索,哭没用的。不去就是不去。

说完就挂了电话。

当天晚上母亲就在大雪纷飞中亲自赶到了剧院,给了大导演一个巴掌。伯格曼对母亲道歉,然后母子俩说了一整夜的话。四天之后,母亲猝逝,伯格曼最后总算到医院见了父亲,但只是去传达母亲的死讯,说完就走。

在制作《野草莓》(1957)时的英格玛·伯格曼,图片源自维基百科

英格玛·伯格曼的父亲,艾瑞克·伯格曼,图片源自维基百科

上一页1234下一页
编辑荐图
一周热点
网媒关注
热门贴图

友情链接